[Than/Puen]无惧(6)

[极限S-Spike!]

[Than/Puen]

  
6.


  直至中午,Than才从好眠中悠悠转醒。周六不必上课,针对比赛的训练也结束了,精神放松自然就睡得熟一些。

  他睁眼的时候恰巧一阵风起,从窗外吹进来,薄纱窗帘随之飘动。若没记错,昨晚他是没有拉上窗帘的。尽管实际上挡不了多少光,但这细节足以体现某人的贴心。

  Than心里美滋滋的,嘴边不由噙上了笑。

  Puen从厨房出来时,就看到他这副抱着被子傻乐的模样。

  “笑什么呢?”把手中的泡面杯放在窗口,Puen拉开了窗帘,将窗户开到最大,“你还真能睡啊,看看现在都几点了。”

  “就……开心咯。”Than笑意不减,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。

  Puen睨了他一眼。

 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,泡面的香气已弥漫房间,浓郁但不呛鼻,恰到好处地吊起了刚醒之人的胃口。Than盘腿坐起来,一手扒拉自己的一头乱毛,一手揉着肚子装饿,“嗷,学长,给我也泡一碗嘛……”

  “起床自己泡,给我先去洗漱。”Puen用叉子捣着面,头也不回地吩咐,“我给你拿了新的牙刷和毛巾,已经放在洗手间了,杯子你就用我的凑合一下,洗面奶剃须刀什么的有需要你随意。”

  “那我去洗漱,你给我泡面呗?”

  “别得寸进尺啊。”

  “呐~”

  “什么鬼噢?”Puen侧过身子,蹙着眉头似笑非笑,“你这是在撒娇吗Than?我只听说过起床气,可没听说过起床傻了的。”

  Than闻言莞尔。

  他无意反驳。的确,这会儿他的心情离奇的好,因为这里是Puen的房间,因为他们同床共枕地睡了一晚,因为他在Puen的床上醒来,而Puen还在这儿,仿佛守着他醒来似的。

  气氛如此自然,自然得都有些温馨过头了。

  还有那几句谈笑——讲真也并没有什么特别——却令Than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平白有了信心。

  “其实……”他拖了个长音,慢悠悠地说,“昨晚我说的话,学长是听到了的,对吗?”

  Puen表情一僵,随即避开视线,“你说哪句啊?”

  “就最后一句。”

  “最后一句是哪一句?”

  “学长的意思是还想听一遍吗?”

  “不用了!”Puen答得飞快,同样迅速的还有他搅动泡面的动作,“一大早的扯什么淡,还不快点滚去洗漱。”

  “没扯淡,我认真着呢。”Than歪着头,模仿对方先前的语气,“而且不早了,看看现在都几点了。”

  “……嗷,所以是要抬扛咯?”

  “没有。只是想知道学长到底有没有听到啊?”

  “听到什么啊!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
  “那我就只能再说一次了,”Than说着,故意往窗那一边倾身,探头凝视Puen的侧脸,“You are——”

  “喂!”

  “The best——”

  “够了你!!”

  “——Spiker.”

  结束。

  如同一段旋律戛然而止,最后一个音符无处落足。

  连风也来凑热闹,调皮地骤停,像在帮衬这一份静谧。

  Puen的确是呆住了。

  他的嘴还微张着,皱眉的原因逐渐从不耐烦变为尴尬,几秒之后,终于舔舔嘴唇,“哦”了一声,回过头去接着吃面。在这过程中Than一直在笑,对他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,眼里仿佛闪着光。他几乎是逃着别开了视线。

  一直以来,Puen都很钟意Than的眼睛,这是个秘密,暗藏心底,对谁也不会说的。不过Than的眼睛漂亮也算是公认的事实了,他甚至曾在学校的主页论坛里看到有人说,高一那个Than真帅哇,特别是眼睛,超好看的,他看着我笑的时候我觉得天都亮啦!

  天天有机会与Than对视的Puen深以为然。

  他见过那双眼睛承载不同情绪时的模样,有时盛满认真,有时笑意盈盈,有时含着泪花,也有时——例如刚才——满是揶揄之意,又那么深邃,黑如夜空,亮如星河。

  在那样的注视之下,就算被调侃到颜面尽失也心甘情愿了。

  Puen如是安慰自己。

  确如Than所猜测的那样,昨晚那句意味暧昧的话,他是听到了的。今日再听,多了一个单词,还少了几个,顿时感觉有哪里不对,反应过头了点儿,于是一脚踩进对方试探的圈套。这下子,装傻是再也装不成了。倘若Than有心想把话说开……

  啧。

  反了吧?!

  老子先开的口!老子先出的手!怂个什么鬼啊?!

  “喂Than——诶?”

  Puen一扭头,没见到人。

  将说未说的话,还有那一腔冲动,突然间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。

  不远处Than从卫生间探出脑袋,嘴里还叼着牙刷,“什么事啊学长?”

  “……你什么时候过去的!”

  “就你盯着泡面发呆的时候啊。怎么啦?”

  “没什么了。”Puen摇头。

  有点气。

  但转念想,这样也挺好的。

  他们之间都到这份上了,其实说与不说已无差别,纠结于此,反倒是矫情了。再说,感情这东西,往往不言明才美好,隔着那一层不捅破的窗户纸,看什么都像过了滤镜似的,笼着朦胧而梦幻的光晕。

  正是青春少年时。

  谈恋爱?不如打排球!



——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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